梗着脖子,“他厂子里的东西,就是我家的东西!我偷我家的,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
徐胜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旧棉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徐胜转过头对杨德发说:“杨叔,麻烦您和几位叔一块儿,跟我把人送到县派出所。”
“派……派出所?”徐草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胜!大胜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亲爹!”
“大胜!大胜!”
“大胜你饶了爹这一回!爹再也不敢了!”
徐胜没有回头。
“杨叔,走吧。”
……
县派出所。
值班的所长姓陈,四十多岁,跟孙书记有点交情。
看见徐胜带着五个村长一块儿把徐草根、徐安邦押过来,陈所长愣了半天。
“徐同志……这……”
“陈所长。”徐胜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人证物证都有。麻烦您按规矩办。”
陈所长看着徐草根跟徐安邦,又看看徐胜,叹了口气:“徐同志,你这是……真下得了手?”
“陈所长。”徐胜声音很平静,“红光厂现在挂着省工业厅的牌子,一万件真丝混纺订单是省轻工业厅郑鹤鸣同志亲自签的字。”
“这批面料要是丢了一匹,我没法跟省厅交代。”
陈所长听到“省工业厅”“郑鹤鸣”这几个字,脸色一下就变了。
“了解了,徐同志。”陈所长转身冲身后的两个警员挥手,“把人押下去,先关起来。明天走程序。”
徐草根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徐安邦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