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调节节攀升,最后几个字已然是近乎癫狂的咆哮。
银白长发随着他暴怒的动作肆意甩动,打破了往日所有的优雅克制。
那张精致绝伦、素来温润矜贵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微微扭曲,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戾气。
“卡帕多西亚家族的颜面,被你们彻底丢尽了!”
死寂再度笼罩大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众血族缩着脖颈,如同被彻底吓破胆的鹌鹑,瑟瑟伫立,无人敢言,无人敢抬头。
所有人都深谙亚当的脾性。
他平日越是温润优雅、克制得体,动怒之时便越是偏执恐怖、疯癫可怖。
几名随从悄悄往后挪动脚步,唯恐被这滔天怒火波及,沦为迁怒的牺牲品。
亚当死死盯着眼前一众怯懦的下属,胸口剧烈起伏,翻腾的戾气久久未曾平息。
片刻后,他的目光缓缓偏移,落向墙角那道单薄的身影。
是柳淮烟。
她身着一袭黑色连衣裙,脸上堆砌的浓妆在冷白灯光下,白得僵硬又刺眼。
她僵直地站在墙角,双手死死绞在身前,指节用力到泛白、泛青。
亚当抬手,朝她轻轻勾了勾手指。
动作慵懒随意,优雅依旧,仿佛只是在召唤一件无足轻重的玩物。
柳淮烟的身躯猛地一颤,浑身瞬间紧绷。
她只迟疑了短短一瞬,不敢有半分违抗。
她缓缓松开绞紧的双手,垂着脑袋,步履局促地一步步走向亚当。
细高跟撞击光洁地板,发出清脆单调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