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索斯在里面待了不到半小时,就从警局出来了。
指正他的那个人死了。
护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心脏骤停,原因还在查。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审讯室里的警员面面相觑,看纳索斯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你小子运气真好”。
温年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手机还贴在耳边,正跟谁说着什么。
她看到门开的那一瞬,话没说完就挂了,起身朝他走过来。
“你没事吧。”
她伸手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生怕他在里边受了什么委屈。
纳索斯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弯了弯嘴角。
他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到自己脸上,偏头蹭了蹭。
“板凳太硬了。”
他皱着鼻子,“坐得屁股疼。”
温年没好气地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下,还能贫,说明真没事,“回家。”
两个人牵着手穿过警局大厅,夜风呼呼刮着。
纳索斯忽然偏过头,声音低低的,像随口一问。
“如果我真杀人了怎么办?”
温年脚步没停,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我会想办法捞你出来的。”
纳索斯怔了一下。
温年这才微微侧过脸,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张脸镀上一层暖黄。
“你不会滥杀无辜的,对吧。”
“不会。”纳索斯牵着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说得很认真。
他是个好“人”。
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这一天过得特别慢,慢到白天连饥饿都顾不上,现在被熟悉的气味一包围,胃里那股空荡荡的感觉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温年换了家居服就钻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决定下个汤面。
水烧开的时候她靠在灶台边发了会儿呆,看到锅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忽然想起一句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
从警局回来……算下车不?
她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
水池边传来纳索斯的声音。
他正在刷碗,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温年回过神,看锅里烧的水:“想到了一句话。我老家的一句话,不熟悉的话可能听不懂。”
话音落下去,身侧安静了两秒。
纳索斯的声音飘过来,“那我肯定不熟悉,我还没去过你老家呢。”
温年回头看他。
他站在水池前,手里还捏着那只干净锃亮的盘子,水珠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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