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传来。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像个热爱运动的文化人，完全不像那种满脸横肉的赌场老板。
但陆晨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玩牌、投骰子留下的痕迹。
这是个老江湖了。
也是陆晨等的那条大鱼。
没有他，这桌席就摆不成。
“两位先生，久等了。”老板面带微笑，声音温和，“听说今晚有贵客光临，我特意过来拜访。”
他拉开椅子，在陆晨对面坐下，目光在陆晨脸上停留了片刻。至于老李，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小兄弟怎么称呼？”
“姓陆。”陆晨简短地回答。
“我姓钱。”老板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不减，“陆先生，好手段。一刻钟钟不到，就赢了我们四百万。”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输掉的那几百万不是他的钱。
“运气好而已。”陆晨平淡地回了一句。
“运气好，可解释不了把把都赢。”钱老板眯起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陆晨脸上，“我很感兴趣，你是纯靠耳朵听，还是有什么别的门道？”
陆晨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这是试探，赌场老板最怕两种人：一种是出千的，一种是砸场子的。
而陆晨这两项好像都占了。
如果被认定为出千，那这座地下赌场的“惩罚措施”，可不会太温和。
“钱老板说笑了。”陆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骰子是贵场的，骰盅也是贵场的，荷官也是贵场的。
我坐在这里两手空空，能有什么门道？”
钱老板盯着陆晨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道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既然如此，我们俩玩点更刺激的——骰子太简单了，玩牌九，如何？”
陆晨心中微微一沉。
牌九？这玩意儿可不像骰子那样靠听就能赢。
骰子他可以用千术听出点数，但牌九主要靠的是记忆力和心理博弈。
钱老板这是想换一个很难作弊的项目。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主要目的是拖住钱老板，输一些、赢一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反正这些钱他也拿不走。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位钱老板到底有什么能耐。
“好啊。”陆晨微微一笑，“那就陪钱老板玩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