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传来。
陆千秋眉峰一蹙,闪身藏进树后。
不多时,一行人走近,粗布短打,肩挑柴担,手里还攥着半截山薯。他定睛一看,心口一松不是追杀者,是附近村子的村民。
老村长拄着拐杖上前,笑纹里夹着风霜:“后生,打外头来的吧?来咱村坐坐?喝碗热茶,歇歇脚。”
陆千秋略一思忖,点头应下。
进了村,家家户户灶火未熄,炊烟裹着米香飘过来。有人搬凳,有人端水,有人往他手里塞刚蒸好的芋头。
他吃得踏实,却总惦着山洞里的江傀。那人身上的伤没好利索,又孤零零躺着,实在放心不下。
他寻到村长,把情形说了。村长没多问,只拍胸脯:“放心,我带几个壮实后生去接!”
半个时辰后,村长领着三人进了山洞。
洞内昏暗,江傀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猛然睁眼,腰一挺便要起身,拳头已挥到最近那人面门
“住手!”陆千秋抢步冲进,双臂死死箍住他肩膀。
江傀闻声一滞,看清是陆千秋,绷紧的肩线顿时松了,急忙收拳,朝挨了一拳的村民连连作揖:“对不住!真当是追杀的来了!”
那汉子揉着下巴咧嘴一笑:“没事!换我我也打!”
陆千秋扶起江傀,引见给众人。村人七手八脚搀他出洞,一路嘘寒问暖。
回村后,饭菜添了双份,铺盖换了厚实的棉褥。两人睡足三日,气色渐渐回来。
村里有个常来砍柴的姑娘,叫木花。
那天她蹲在溪边磨刀,柴刀寒光一闪,手腕翻转,劈进木桩,干脆利落。江傀凑近看,忘了脚下湿滑,往前一滑,胳膊蹭过刀刃,顿时渗出血线。
“哎哟!”他缩手捂住,疼得皱眉。
木花慌忙扔下刀,蹲下来瞧:“对不起对不起!真没留神!”
江傀摇头:“小口子,不碍事。”
陆千秋闻声赶来,瞥一眼伤口:“得清创。”他掏出随身药囊,捣碎几味草叶,敷上去,动作熟稔。
木花睁大眼:“你会看病?”
“略通一二。”
原来她住在隔壁山坳,靠卖柴贴补家用。今儿误伤了人,心里过意不去,低着头绞手指。
陆千秋看着她额前碎发、沾灰的指尖,忽然笑:“这伤,怕是要以身相许才还得清了。”
木花脸一下子红透,跺脚:“胡说!你胡说!”
周围哄笑起来。
陆千秋拍拍江傀肩膀:“瞧见没?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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