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知道，王超说的是对的。
从理性的角度，从大局的角度，这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
那个孩子……他才三岁啊……
王超没有再给李正任何机会，他已经抢到了那个备用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通话键。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每一个潜伏在幼儿园周围的行动小队耳中。
“这里是指挥中心！重复，这里是指挥中心！”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
“净化程序立即启动！目标，星辰幼儿园！能量输出，调整到最大！”
“执行命令！”
命令被下达了。
决绝，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分布在幼儿园周围十二个隐蔽地点的超凡者小队，在听到这个命令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都收到了有幼儿被遗漏在内的消息。
他们以为行动会中止，或者转为救援。
但他们等来的，却是最高级别的灭杀指令。
一名年轻的队员忍不住问道：“队长……真的要……里面还有个孩子……”
他所在小队的队长，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幼儿园的方向，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是命令。”
他吐出四个字，然后亲手按下了面前仪器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动作，在其他十一个地点同时发生。
作为超凡者，与军人一样。
他们的天职，就是服从。
哪怕这个命令，违背了他们内心的良知。
嗡——
十二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光柱，从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锥，尖端直指下方的星辰幼儿园。
静滞力场内部的空气开始扭曲，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股纯粹的，足以分解万物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在力场内疯狂酝酿。
楼顶处。
李正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目眦欲裂。
“王超——！”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但一切都晚了。
王超在下达命令后，就松开了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望着天空中那已经成型的能量锥，喃喃自语。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陈雪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净化程序一旦启动，就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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