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和被褥全是新的,让他们放心用,“这屋子我天天扫,被子前两天又晒了一回。”
陆旺粮拘谨地站在门外一侧,“你们看看还缺些什么。”
陆与安扫视一圈,扬起脑袋:“还行吧,能住就行,整这么麻烦做什么。”
陆旺粮田腊梅对视,谁也没戳穿。
到底还是没忍住,二老还是关心起俩人在路上是否顺利、在京中过得可还安稳,受没受什么委屈,喜欢吃些什么,喜欢做些什么。
天慢慢黑下来,仆从们被陆砚牛引着去给他们准备好的房里了。
屋里屋外四人还在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家人的距离就在这些零碎的话里慢慢近了。
田腊梅依依不舍:“晚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聊。”
陆旺粮闭上嘴。
俩人一步一回头。
“咳咳,谢谢…爹,娘。”陆与安不自在道。
二老眼泪夺眶而出。
田腊梅转身把陆与安抱住,哭得浑身都在抖:“孩子,我的孩子。”
陆旺粮也带着泪,把手很慢很慢地放在了陆与安背上。
陆与安被两人抱住,他低头看着田腊梅夹着银丝的发顶,又看着陆旺粮晒得黝黑的脖颈,表情有些无措,身子僵住。
他两只手在空中悬了好一会儿,终是慢慢落了下去,一手搭在陆母肩上,一手搭在陆父背上。
“好了啊,我又不是要走,又不是见不着了,哭什么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