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血泊之中，凌砚宸瘫坐在地。
他怔怔望着一众同门四散奔逃、弃他而去的狼狈背影，心底所有骄傲、荣光、天骄尊严，尽数碎裂一地。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众叛亲离、孤身等死的下场。
魔族战将手握青锋，缓步逼近。
漆黑魔影笼罩其身，杀意沉沉，却迟迟没有落剑。
“怎么还不动手？”
凌砚宸抬眸，望着魔将猩红竖瞳，惨笑一声，坦然迎死。
“我如今油尽灯枯，毫无反抗之力，杀我，正是最佳时机。”
眼底深处，那丝不甘与执念，被暗处的陆寻尽收眼底。
“亲眼看着我被杀，你，可曾后悔？！”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淡漠的人声，骤然在凌砚宸耳畔炸响，熟悉到让他浑身僵凝！
凌砚宸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你被抽骨毁身、神魂俱灭，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死死打量着眼前魁梧的魔族战将，满脸惊骇，摇头低吼。
“别慌，我并未化魔，不过是神魂寄剑，操控此魔而已。”
陆寻的冷笑透过剑身传出，字字淬冰：
“被你们背弃所杀之后，我侥幸留存一缕残魂，寄宿青锋，涅槃重生。”
“所以，你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惊雷炸心！
凌砚宸脑海中所有疑点瞬间串联，豁然贯通，脸色惨白如纸！
“难怪...难怪青云宗那个杂役林狗藏得如此之深！”
“篱园试探毫无破绽，证道大会一剑破我修为...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肖恒和灵瑶也是你杀的了？！”
“知道得太晚了。”陆寻语气毫无波澜，“今日之果，皆是你昔日种下的恶因，是你咎由自取！”
听闻此言，压抑多年的疯狂与怨毒，瞬间在凌砚宸心底彻底爆发！
“那是因为那个老东西太偏心！我才是玄天剑宗的大弟子！”
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嘶吼咆哮：
“可他呢？！就因为你比我天赋更好，就立你为圣子！”
“为了捧你上位，不惜牺牲亲女岳灵瑶魅惑于你！”
“我本以为你死，圣子之位便是我的！可他飞升之前，竟再度立肖恒那个废物为圣子！”
“我不甘心！我恨！恨你们所有人！”
“凭什么？！”
昔日高高在上、清冷矜贵的玄天天骄，此刻狼狈不堪，可悲又可笑。
陆寻冷眼俯瞰，心神无半分波动：“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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