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
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但听在秦安西耳朵里是妥妥的挑衅,她冷哼一声,掏出骨棒追着他就暴扣。
“你才老东西,我十八!”
黑瞎子家在胡同深处,门脸低调,青灰砖墙,他找出钥匙开门,引着她进了院子。
一进的四合院,跨进门便是一方天井。
正厅里老式的条案与太师椅端正摆着,博古架上搁着几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物件,角落里却放着一张深棕色沙发。
黑瞎子按开灯,没等回身客气说一句请进,一个黑影就从旁边窜了进去。
只见秦安西相当自来熟的进门,落座,抖着二郎腿把小粽子摆在旁边的桌子上。
“别客气,来杯茶就行,要热的。”
黑瞎子指着院子里的水龙头,“去那喝,管够。”
“不愧是黑爷,人家水龙头开出来是啤酒,你家水龙头开出来是茶水。”
屋子里东西很多,像是随手放的,乱糟糟铺了满屋。
秦安西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落在窗台上一盆干掉的文竹上。
“很有野趣。”
黑瞎子低笑一声:“你家也挺不错的,家徒四壁。”
跟个雪洞似的,透着股空落落的冷意。
秦安西反以为荣得意一笑:“那是,要在街区里找个凶宅也挺不容易的。”
黑瞎子看她从旁勾了张椅子,伸直腿,一边挥着骨棒咚咚捶着,一边指着边上的一个大瓷罐问小粽子喜不喜欢。
他真的是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总觉得明天起来屋子就该空了。
入室打劫,还是他亲自领进门的。
黑瞎子想了想,转身去厨房,给秦安西泡了杯茶过来。
秦安西看着放在手边冒着热气的茶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下毒了?”
“三倍浓缩的,尝了给我提提意见。”
秦安西给面子地喝了一口,脸色一变,摔倒在地,拽着黑瞎子的裤腿。
“咳咳…你好狠的心呐……我要死了,能不能听听我的遗言。”
“你说。”
黑瞎子似笑非笑看她演。
“把那个给我陪葬。”
黑瞎子抬眸看了眼她指向的东西,眉梢轻挑,有些意外。
她是怎么从满屋子的东西中精准挑中那个最贵的?
秦安西:不道啊,我就觉得那玩意儿在冲我抛媚眼。
夜色渐深,月亮攀到正空。
黑瞎子躺在床上,倏忽睁眼,往门口望去。
秦安西和小粽子一起齐齐伸进来一个脑袋。
“黑爷,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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