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都抠进金属里的女人。
那女人冲他这个方向哭喊。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当然看不见陈默。
认知忽略还没失效,在她眼里,这条通道除了同样在挣扎的同伴,什么都没有。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救不了她。
这片空间乱成这样,他自己都动弹不得,更别说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外星船员。
“为了抓我,连自己人都舍得炸。”
陈默盯着头顶那道越裂越大的口子,声音压得很低。
“算你们狠。”
话音刚落,脚下的引力骤然拔高一个量级。
无下限术式。
以陈默为中心，几米内的空间硬生生拉到无限长，一道绝对防御的屏障死死卡在他与引力漩涡之间。
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撕扯力，狠狠撞上无下限。
六眼视野里，无下限造出的那段“无限距离”，正被引力生拉硬拽。
引力没有实体，它就是空间本身的弯曲。
它跨不过这层屏障，干脆拽住这片拉长的空间，用蛮力向两边拼命撕扯。
咒力源源不断填补无下限的缺口，那道屏障已经被引力拉扯得变形。
撑不住。
单靠一个人形躯壳的咒力输出，去扛几百万吨当量的恒星级引力坍缩，上限太低了。
咔。
第一声脆响在屏障表面炸开。
紧接着。
咔咔咔！
只撑了三秒钟，无下限的屏障彻底爆碎。
那股毁天灭地的引力毫不讲理地拍在陈默身上。
剧痛直达灵魂。
引力生生撕掉陈默的皮肉。
哧！
整条右臂脱离躯干，刚飞出半米远，就被引力当场碾成一团血雾。
“草！”
陈默双眼彻底充血，脸上肌肉痛苦地挤成一团。
下方的引力再次发力，直接卷住他的下半身。
左腿膝盖以下的骨头当场碎成渣，大块碎骨破开皮肉飞出来。
整条小腿当场离体，绞成残渣。
呼吸瞬间停止。
陈默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血沫刚离口，就被卷得没了影。
他现在大半个身体都没了。
整个人只剩一截残破的躯干和一只左手，完全失控地朝下方那片漆黑坠去。
咚！咚！咚！
反转术式顶着绝境全开。
海量生机从心脏喷涌而出。
断口处刚生出一截带血的肉芽，外围引力又一次将它撕碎。
毁灭与重生在陈默的残躯上反复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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