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宗听的连连磕头称是。
长安城西,裴府。
前朝老宰相裴寂坐在书房里。书案上放着沾满血污的木匣。
匣子是李渊驾崩前几个时辰,派身边的死士送出来的。
裴寂按下匣子底部的机括,取出一卷明黄绢帛。
摊开绢帛,上面全是太上皇亲笔写下的绝笔血书。
“若天子不仁,欲废储君。裴寂可持此诏,凭开国之功,调动北衙禁军,护卫东宫血脉!”
看完血书,裴寂只觉浑身直冒冷汗。
北衙禁军向来只认皇命,更是守卫太极宫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李渊当年在禁军里安插的老人至今全在军中把持要职。
凭着这道遗诏发难,长安城非得变天不可。
裴寂把这封血书贴身藏进怀里。
朝堂上的风向他看的清清楚楚。
许敬宗背后绝对有一位高人操盘。
“太上皇临终托孤,老臣这条残命索性就陪东宫疯一把。”
裴寂对着大安宫的方向连连作揖。
“来人!叫大公子裴律师马上过来见我。”
不多时,裴律师走入书房。
裴寂把那卷血书直接递给儿子。
裴律师只扫了一眼,脸庞顿时变了颜色,双手都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父亲!调动禁军强行介入朝局,这是掉脑袋的买卖。陛下若是震怒,咱们裴家满门都得人头落地。”
裴寂怒斥一声:
“愚蠢!”
“现在还有心思管咱们,你真以为陛下很闲?太子殿下在幽州手握十万重兵,直接逼的朝廷下不来台。长安城里,东宫留下的这盘大棋刚开始下。”
“陛下逼太子太甚,太上皇把这份遗诏给咱们,就是让咱们站队。赢了,咱们裴家保大唐三代富贵,输了也是死在太上皇的遗愿下,名正言顺。”
“你去带两千心腹禁军去大街上盯着。只要大理寺那边遇上硬茬子,你直接带兵顶上去,拿太上皇的招牌压死他们。”
裴律师一咬牙,抱拳领命转身就走。
次日清晨。
整座长安城笼罩在肃杀中。
各家各户门前悬挂着白幡。
刑部尚书张亮在府邸内设了灵堂。
他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烧纸,脑子里全盘算着国丧过后怎么联合各部把许敬宗弄死。
砰的一声。
许敬宗带着几百名大理寺差役冲了进来。
张亮从火盆前霍然起身,满脸怒容的吼道:
“许敬宗!你吃错药了?国丧期间,你敢带人擅闯朝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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