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幽州城外的雪刚停。
厚重的积雪把天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
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正踩着没过马蹄的积雪,艰难的向着幽州大营挪动。
内务府副总管太监刘福缩在一件熊皮大氅里,浑身依旧冻的直打哆嗦。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只装有圣旨的金漆木匣。
护送他来的三百千牛卫精锐,一个个脸色发青,握着长枪的手背全冻出了裂口。
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带队的千牛卫中郎将勒住缰绳。
“刘公公,前面就是幽州北大营了。”
刘福顺着中郎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看了一眼,这位在皇宫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副总管,两排牙齿瞬间停止了打架。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五彩斑斓的大唐军旗。
没有平日里连绵不绝的巡逻斥候。
十里连营,漫山遍野。
入目所及之处,全是一片满眼的白。
十万幽州边军,上至将领,下至伙夫。
每一顶帐篷上都挂着白布,每一个士卒的头盔和左臂上,全都死死缠着三尺长的白幡。
十万把长枪立在风雪中,枪刃上的寒芒与白布交织在一起。
整个幽州大营,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交谈声,只有战马偶尔发出的粗重响鼻,还有风吹动白幡猎猎作响的声音。
这是在为大唐的开国皇帝,为他们太子殿下的亲爷爷,披麻戴孝!
刘福的双腿当场软了。
“这……这……逾制!这是大大的逾制!”
刘福指着前方,舌头都在打结。
“朝廷的国丧明发上谕还没到。幽州这是要造反吗?”
中郎将一把按住刘福乱指的手:
“刘公公,慎言!那里面可是十万刚刚在关外屠了几万突厥人的骄兵悍将。”
中郎将压低嗓音警告道,
“你要是想全须全尾的回长安,进了这营门,把你那钦差的臭架子收一收。惹毛了那帮杀才,咱们三百人连渣都剩不下。”
队伍继续向前。
刚到辕门外,两排胳膊上缠着白布的陌刀手哗啦一声上前,封死了去路。
“瞎了你们的狗眼!”
刘福壮起胆子从车辕上站起来,高举那个金漆木匣。
“咱家奉陛下密令,带八百里加急圣旨来宣读!谁敢阻拦钦差!”
步卒根本没理会他,就这么冷冷的盯着这几百人。
直到半炷香后。
程处亮裹着一身白色的麻衣从营地里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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