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茶盏砸在许敬宗额头上。
许敬宗连叫都不敢叫,死死趴在地上。
“蠢材!你还有脸提太子殿下?”
“殿下在幽州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给你顶住了天下悠悠众口,让你回长安搅浑这潭水。”
“结果你倒好!被人牵着鼻子溜了三圈,逼到死角了,居然想着去跟人家玩命?”
杜如晦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郑秋影赶紧递上帕子。
“匹夫之勇!”
杜如晦把帕子扔在案几上,
“你要是提着刀进吏部,明天长安城的菜市口,长孙无忌就敢挂你全家的脑袋。”
许敬宗连连磕头。
“下官愚钝,相爷指条明路。下官愿给相爷做牛做马。”
杜如晦靠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那些山东清流,本就在防着你。你真以为去了吏部,能翻出他们的铁证?”
“做梦!人家的尾巴早扫干净了。你去了就是等死任人宰割。”
“对付这帮人,就得攻其必救,反噬其主!”
他打了个手势。
郑秋影拖着一个黑色铁皮大箱子,走到许敬宗面前。
锁扣弹开。
里面全是一摞摞装订整齐的账册、地契,还有盖着刺史大印的绝密文书。
“这是什么?”许敬宗咽了口唾沫。
杜如晦冷笑一声:
“这是太子殿下在幽州,把范阳卢氏连根拔起时,抄出来的绝密情报。”
“还有老夫这大半年来,暗中梳理的江南盐铁案、太原王氏谋反案残留的账目。”
杜如晦指着那个铁箱子,
“全天下的官场黑账,全在这了。”
许敬宗小心翼翼的抽出最上面的一本蓝皮账册。
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许敬宗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狂跳起来。
他以为这箱子里装的,是长孙无忌联合清流弹劾他的罪证反击材料。
可这账本上写的,根本不是那些不痛不痒的贪墨。
这是卖官鬻爵的绝密流水。
贞观八年秋,山东博陵崔氏,向吏部尚书张焕府上输送现银十万贯、江南水田八百亩。换取青州刺史一职。
贞观九年春,太原王氏残党,私下孝敬赵国公外室城南布庄三间、金条五千两。运作其族弟出任洛阳折冲都尉。
每一笔钱款的进出,涉及的田契转移,甚至长孙无忌养在长兴坊那个外室名下的产业流水。
一笔笔,一件件。
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杜如晦看着许敬宗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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