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睡着了受了寒,反倒伤身子。”
陈石连忙睁开眼,恭恭敬敬应道:“弟子记下了,多谢师父。”
周牧云又扫了眼药汤的火候,嘱咐他觉得烫就稍等片刻再坐实,这才掀帘出去了。
屋里只剩陈石一人,满室都是草药的苦香。他靠在桶壁上,感受着暖意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里,把那些酸胀淤堵慢慢化开,浑身都软乎乎的发沉,却又透着股舒展的痛快。他望着屋顶的房梁,心里透亮——师父给的这方子、费的这些心思,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这功夫,他得好好练,绝不能辜负师父的心意。
屋角炉子上温着的铜壶还冒着细白的热气,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混着几分辛烈的草木气。陈石整个人浸在齐肩深的褐黄色药汤里,只露着个脑袋在外头,小脸憋得通红,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两只小手紧紧扒着桶沿,正咬着牙承受伤力往筋骨里钻的酸胀感。
约莫两刻钟过去,桶里的热气渐渐淡了,药汤的温度也降了下来。陈石晃了晃发沉的身子,冲着门外扬声喊:“李青大哥,水凉了,帮我添点热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