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冬京，皇居地下防空改造成的御前会议室，暖气管烧得滚烫，满屋子将官却个个冻得嘴唇发乌，连呼吸都带着白气。
长条形的金丝绒会议桌上，那张标注满了红蓝记号的东亚地图，已经被烟头烫出了三个洞。
从大原到帝都，从齐郡到江家口，庞大的版图，全插满了刺目的野战集团军的红旗，那道红色的前锋线直直推到关山海下，就像一把淬了血的钢刀，狠狠顶在了大鬼子的喉咙上。
刚刚上任的陆军大臣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跳起来砸在地图上，褐色的茶渍漫过承德两个字，像溅开的血：
“不到一年！仅仅不到一年！从山锡一个边区，硬生生滚出七十万机械化集团军！上万辆重型坦克！帝国的精英们，都死绝了吗？
他们可以搞出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我们难道就不行吗？”
满屋子的大将、中将鸦雀无声，连一向最爱喊武运长久的东条小鸡仔都耷拉着脑袋，手指抠着桌缝，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作战署长田中新一少将舔着干裂的嘴唇，往前蹭了半步，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启、启禀陛下，各位阁下……最新的急电，野战集团军的先头装甲部队昨天已经渡过滦河，前锋侦察营已经逼近关山海外围。
关东军司令部转达了滦河守备队的电报，支那一通重炮齐射，滦河的阵地就跟豆腐一样被碾碎……我们的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甚至是五十七毫米反坦克炮，打在人家重型坦克正面，弹片直接弹飞，连个坑都留不下……”
“美津梅治郎手里一百二十万人！还有三十万仆从军！他就不能顶住吗？！”
载仁闲院宫亲王猛地敲着桌子，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指挥刀的刀镲撞得桌沿哐哐响。
“美津梅治郎大将说……他会让关山海守军玉碎关山海，但是……”
田中新一的头埋得更低：“但是他请求大本营立刻增援，至少再调五个师团，补充两千发150毫米重炮弹，不然……根本挡不住野战集团军的装甲潮。”
“五个师团？炮弹？”
军令部总长博恭王伏见宫啪地把海军情报拍在桌上，吓得众人一哆嗦：
“海运！海运被野战集团军空军封了！人家的重型战斗机天天在对马海峡转，我们的运输船刚出对马海峡就被炸沉，昨天往大联运的三船弹药，全喂了鱼！拿什么增援？让士兵抱着竹竿漂去幽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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