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扔，靠在沙发背上："反正老娘是不会去道歉的。"
傅文佩端着水果进来，让她吃。
"傅文佩，你说她一个政府的要员，非要来跟我一个平头百姓过不去？她丢得起那个人我还丢不起呢。"
"大不了鱼死网破，闹大了，老娘也不活了。我就带着你去上海最高的楼跳下来，到时候我看她汪家怎么收场。"
"逼死老百姓！哈哈哈哈哈……"
傅文佩看着王雪琴，"雪琴，你……"她要去跳楼？
陆振华听见王雪琴狂妄的笑声，险些晕了过去。这个疯婆子，还想着带傅文佩去跳楼，他迟早打断她的腿。
王雪琴是说到做到的人。
当天下午她就去了汪家，站在大门口骂了半天，先把陈碧君和汪精卫骂得狗血淋头。
从"汪精卫你这个窝囊废"骂到"陈碧君你这个老贱人"，从"汪文英你这个丑八怪"骂到"你们一家蛇鼠一窝"，捡起石头把二楼窗户玻璃砸了个稀碎。
第二天她又牵着十几条狗去了，全都喂饱了，又给狗都喂了巴豆，让它们在汪家门口拉了一路稀狗屎。
下午，工部局的罚单就到了陆家。
老张把那张盖了红戳的纸递进书房的时候，手都在抖。
陆振华接过去看了一遍，三百大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把钱数了，让老张送去。
末了又补了一句："跟那边的人说一声，我们陆家会整改的。"
那边的人把话传回来的时候，王雪琴刚好听见了。
她一把夺过那张回执看了看，然后翻了个白眼："整改？凭什么整改？”
“老娘不改！”
“你不改人家就要调查依萍……”
“哼！整改就整改。老娘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整改。"
陆振华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工部局的人说话也难听，说污染道路、影响市容、毫无素质，还说"你们陆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尽干这种事"，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钱也赔了，礼也赔了，他忙活两天，三百大洋一眨眼就没了。
"你还想怎么整改？"陆振华的声音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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