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底落回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念夕,你是不是在权衡,我和傅深年哪个价值更高,所以才会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左摇右摆?”
听到这句话,盛念夕感觉到浑身的血液瞬间从胸口往上涌,冲到脖颈,又到耳根,再到太阳穴。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她抓起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酒,对着沈聿修的脸就泼了过去。
酒液从沈聿修的脸颊淌下来,顺着下颌线滑进衬衫领口。
深色的酒渍在他浅色的衬衫上洇开,像一块慢慢扩大的疤。
有几滴还挂在他睫毛上。
他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盛念夕,任由酒液顺着眉骨往下淌。
盛念夕泼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气懵了。
她,竟然泼了沈聿修?
沈聿修抬手,拇指慢慢抹了一把脸。
从眉心到颧骨到下巴,动作很慢。
酒渍被抹匀了,衬衫领口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聿修站起身:
“我刚才对你说过的话,还奏效。”他的语气很平,就像刚刚那一幕,并未发生过一样,“但只给你保留一周。”
盛念夕看着他,没有听懂。
“你既然想权衡,这一周你就好好权衡。”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垂眸看着她,“做一个彻底的选择。”
盛念夕脑子里嗡嗡响。
沈聿修往外走,路过盛念夕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从没对哪个女人这样包容过,你好好想想吧。”
扔下这句话,人已经走远。
第二天,济仁医院。
人事部的同事还没来,盛念夕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很浓。
“盛医生?这么早?”
人事部刘主任远远看到盛念夕,热情地打招呼。
“刘主任,我来交辞职信。”
刘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了看盛念夕手里的信封,没敢伸手。
“盛医生,为什么呀,沈院长那边没通知我呀。”
“我就是提个离职而已,普通的人事变更,还需要沈院长通知?”盛念夕面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刘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噢好,信我先收着,医院得先走流程。”
盛念夕点了点头:
“辛苦了。”
说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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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大楼,沈聿修刚开完总监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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