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秒,才小声说了一句:
“行,不说了。”
盛念夕转身走出病房。
她走得很快,快到走廊里的护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她已经走过去了。
推开楼梯间的门,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声音被隔断了。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手还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到沈聿修的微信。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
【沈院长,方便接电话吗?】
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震了。
沈聿修竟然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
盛念夕接起来。
“沈院长。”
“盛医生,以后想找我,直接给我打电话。”沈聿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很清楚。“不用问方不方便。对于你的事,我都方便。”
盛念夕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天大的人情债。
她欠不起。
“沈院长,我父亲的事,还有我弟弟的事,谢谢您。”她的声音有些紧。“但我不需要这么多帮助。您帮的已经够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所以呢?”
“所以...钱我会还的。感谢沈院长帮忙。接下来就不用了,我可以靠我自己。”
沈聿修没有劝她。
也没有说“你不用还”。
他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
“我在济合酒店,1806。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