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收回视线,继续保持着被绑的姿势,只是手指在阴影里悄悄握紧。
明天中午之前,霍宴一定会来。
她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只是现在不确定,在他到来之前,这些绑匪会不会改变主意。
她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这段时间里,保持活着。
仓库里的夜长得让人心慌意乱。
周梵音闭着眼睛靠在冰冷的铁管椅上,假装已经睡着了。
她一秒都没有睡,每一根神经随时紧绷。
耳朵捕捉着仓库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心跳快到爆炸。
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地爬过,天花板上的灯泡偶尔闪烁,还有绑匪们的鼾声。
几个男人吃完晚饭回来之后又喝了半箱啤酒,空罐子扔了一地。
酒气混着汗臭味在密闭的仓库里发酵成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此刻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折叠桌旁边的破床垫上。
刀疤脸霸占了唯一个还算完整的沙发,靴子都没脱,鼾声打得震天响。
折叠桌上还摊着没吃完的法棍面包和几盒快餐,苍蝇在残羹冷炙上盘旋,嗡嗡声被鼾声盖过。
周梵音微微掀开一条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