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着玩。
她刚刚陪一桌德国客人喝了三轮龙舌兰,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不得不笑。
秃顶的德国老头把手放在她大腿上的时候,她笑着把他的手挪开了。
动作熟练得看不出她的恶心,不能翻脸,翻脸就没了小费,但也不能让那群人觉得她好欺负,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手。
她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永远不要得罪客人,但也永远不要让他们觉得你便宜。
后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经理皮埃尔那张油腻的脸从门缝里挤出来,
秃顶上沁着一层细汗,在昏暗的消防通道灯光下反着油光。
他看见苏念瑜蹲在角落里,小跑了两步过来,啤酒肚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嘴里吐出的白气混着隔夜的洋葱味。
“小瑜!你在外面待着干什么?快进去,有贵客找你!”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南部口音。
每次,激动起来的时候单词全黏在一起,像煮烂了的洋葱汤让人反胃。
苏念瑜把没点燃的烟塞回口袋里,懒洋洋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短裙的布料太薄,夜风吹过来的时候两条腿冷得发麻。
她跺了跺脚,漫不经心开口,“谁啊,又是上次那个做红酒生意的意大利佬,他上次赊的账还没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