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在识海中冷冷地回绝了侯卿。
“哦?”侯卿挑了挑眉。
沈清宁看着石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膳,“如果现在告诉他,估计他的精神支柱经崩溃了吧。”
她太清楚这种执念的力量。
祁书桓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难道真的不知道“死而复生”有多荒谬吗?
他只是不愿意醒。
而红绡,明知道那个男人心里装的是别人,却依然义无反顾地陪着他发疯。
两个痴情人。
一个疯在梦里,一个疯在现实。
沈清宁切断了与侯卿的交流。
院子里的气氛依旧沉闷得让人窒息。
“咳。”
一声极其刻意的轻咳,打破了这片死寂。
苏晏舟靠在竹轮椅上,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极其自然地将沈清宁面前那杯凉透的茶水端走,换上了一杯刚倒的热茶。
他没有去看祁书桓,也没有接红绡的话茬。
“这长乐客栈的腊梅,开得倒是比奉天城里的好。”
苏晏舟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金黄色的花瓣,语气慵懒,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话题根本不存在,“清宁,等我的手好了,折两枝放在屋里,去去这满身的药味。”
他这句话说得极其巧妙。
没有安慰,没有同情。
对于祁书桓这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来说,任何形式的同情,都是一种侮辱。
苏晏舟用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聊,硬生生将院子里那种快要凝固的悲气给冲散了。
沈清宁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热茶。
她知道苏晏舟在转移话题。
“好。”
沈清宁端起茶盏,极其配合地应了一声。
红绡也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转过头,又恢复了那副泼辣的模样。
“喝喝喝!就知道喝!”
红绡一巴掌拍在祁书桓的轮椅靠背上,震得祁书桓闷哼了一声,“药都凉了!老娘辛辛苦苦熬了两个时辰,你今天要是敢剩一滴,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祁书桓被拍得往前一栽。
他没有发火。
他松开死死抠着扶手的手指,缓缓抬起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温润、却透着几分欠揍式的微笑。
“红绡姑娘的手艺,祁某自然是不敢浪费的。”
祁书桓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他将空碗放在石桌上,用左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半副残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