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所有登记在册的属官,无论官职高低,无论有没有参与过那场宫变,一律斩首,抄没家产。”
“长史、司马、护卫统领,还有替姜渊谋划禅位的那些核心之人,更是夷灭三族。”
沈令仪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所有属官?”
“一个都没留。”
宁秋棠轻声道:“太上皇被姜渊囚禁,又险些死在亲弟弟手里。”
“他老人家醒来以后,亲自看过会审司送去的供词,朱笔批下重诏。那些人家中的成年男丁依株连之法处死,产业、田宅、金银全部充公。”
“各家女眷不论年岁,也不论是否知情,统统没入教坊司,永世不得赎身。”
这些人都曾是王府中的熟面孔。
有些人每月都会进入内院请安。
也有人曾经当着她们的面,对姜渊跪拜叩首,口口声声称赞庆王贤明仁厚,将来必成大周柱石。
如今姜渊死了。
那些人也要死了。
沈令仪扶着桌角坐下,指尖已经冰凉发麻。
“男丁诛绝,女眷入教坊司。”
宁秋棠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家中连一个能撑门立户的人都不会剩下。”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丫鬟打水经过的脚步声。
铜盆里的水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很快又渐渐远去。
沈令仪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出身江南第一诗书门第,自幼读书习礼。
嫁进庆王府以后,虽与姜渊没有夫妻之实,名义上终究做了十年王妃。
她比谁都清楚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犯官女眷一旦踏进那扇门,姓名、身份、体面便会被一层层剥尽。
入司第一日就要验身造册,曾经穿绫罗、戴珠翠的贵妇小姐,会像货物一样被人评头论足。
稍有不从,鞭子、竹板、饥饿和禁闭便会轮番落到身上,直到把最后一点尊严和脾气全磨干净。
白日里,
她们要学曲、学舞、学如何陪酒取乐。
到了夜里,便被送往一场又一场宴席。
席间那些男人喝醉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根本没人管。
哪怕受了伤,第二日照样也要梳妆见客;就算病得爬不起来,也会有人灌下药汤,逼着继续接客。
越是出身尊贵,越有人愿意花银子折辱。
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妃、夫人、小姐,落到那群人手中,只会成为他们酒桌上取乐炫耀的玩物。
想死也难。
腰带、簪子、剪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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