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锁死那扇紧闭木门。他感知着门缝间溢出、微弱到近乎湮灭的生命气息,眼底无半分怜悯,只剩一种偏执入骨、病态痴迷的专注。
他在等。
等这具故作坚韧的躯壳撑不住极致苦痛,等那颗高傲孤绝的灵魂熬不住孤寂囚笼,主动低头,向他示弱求救。
等昔日凌驾九天、高高在上的师尊,再度沦为,唯独需要他的人。
长夜漫漫,蚀骨煎熬。
木屋内,云舒面色惨白如薄纸,身躯控制不住微微颤栗,却始终稳守盘膝之姿,脊背挺直,宛若一尊遍体裂纹、却不肯俯首破碎的石像。
木屋外,墨渊衣袂拂动,如巍峨山岳,如炼狱刑狱,亲手守着这座为爱搭建、亦为执念铸就的囚笼。
而丙字药园地底深处,黑塔威压之下近乎萎蔫枯死的变异凝血母藤,深埋地脉的万千根须尖端,正悄然沁出一缕无色无味、无感无形的清液。
清液渗入深层土层,顺着隐秘地脉暗流,悄无声息流向药园之外,流向远方天地。
这是云舒穷尽心思,绕过黑塔神识监控,送往外界的唯一求救讯号。
亦是她深陷黑塔囚笼,隐忍蛰伏之下,埋下的第一颗,伺机破局的反击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