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往田里张望。
“啥新式犁啊？犁还能新到哪去？”
“听说不用人扶，牛拉着就行。”
“扯淡！犁地不用人扶？那是犁地还是牛散步呢？”
人群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的都有。
大多数人不信，少数人将信将疑，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田埂边上摆着两架犁，一架是旧式的直辕犁，粗笨结实，是大家伙儿看惯了的。
另一架就是曲辕犁，犁辕弯弯的，比旧式的小了一号，看着轻巧不少。
“就这？比老犁还小一圈，能犁得动地？”一个壮年汉子撇了撇嘴。
旁边一个老汉捋着胡子，眯着眼看了半天，没说话。
内史腾站在田埂上，身边跟着几个少府的工匠。
他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头既激动又紧张。
曲辕犁的事，陛下催了又催，少府那边反复调试了不知多少回，今天总算是正式试耕了。
“开始吧。”内史腾一挥手。
老农把牛套上曲辕犁，扶住犁把，一声吆喝。
黄牛迈开步子，犁铧切入泥土，翻起一道黑褐色的土浪。
老农扶着犁把，只需要跟着牛走，不费什么力气，甚至连腰都不用弯。
“这、这犁得也太快了吧？”有人揉了揉眼睛。
“牛走得也不快啊，咋犁得这么快？”
“你们看，那个人都不用使劲往下按！”
“我滴个乖乖，真的不用人扶？”
议论声越来越大，人群骚动起来。
几个老农蹲在地头，抓起翻起的泥土，捏了捏，眼睛瞪得老大。
“这土碎得，比咱自己用锄头敲还细！”
“这犁，哪里能买到？”有人忍不住问。
内史腾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曲辕犁是陛下下旨，少府监制，不日将在各郡县推广。”
“今日只是试耕，让乡亲们看看效果。”
人群又炸开了锅。
“推广？那是不是咱也能用上？”
“肯定要花钱买吧？”
“花钱也值啊！这犁，比我家那老破犁强十倍！”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心里都打定了主意，就算要掏银子，也一定要换一把曲辕犁。种地省力、效率翻倍，长远来看，怎么算都不亏。
就在大家纷纷议论价钱的时候，内史腾笑着摆了摆手，话音掷地有声，传遍整个田间：“诸位放心，不用花一分钱！”
这话落下，全场霎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