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朗声背诵《诗经·鹿鸣》。字音洪亮，一字未错，诵毕还颇有章法地拱手一礼。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赞许掌声。王绾抚着胡须，满面得意。
其后是冯去疾的小女儿，年仅五岁，由母亲牵至殿中，怯生生唱了一支童谣。嗓音细软如小猫呢喃，唱至一半忽然忘词，羞红着脸扑回母亲怀中。
殿内众人皆是一片温和笑意。
嬴笙笙瞧着，只觉又可爱又亲切。
“臣李铭，献丑。”
李铭缓步出列，拱手行礼，神色从容不迫，“臣近日初学作诗，偶成一首咏月，恳请陛下与诸位大人斧正。”
咏月？
一个七岁孩童作诗？嬴笙笙顿时来了兴致。
李铭清嗓扬声：“中秋月正圆，清辉满人间。愿随长风起，直上九重天。”
诗句虽不算惊艳，可出自七岁孩童之口，已属难得。
韵脚工整，意境开阔，末两句更显少年意气。
嬴政微微颔首：“不错。李斯，你这孙儿教得很好。”
话落，李斯即刻起身谢恩，面上虽平静无波，眼底的骄傲却难以掩藏。
李铭退至一旁，小脸微泛红潮，显然也暗自紧张。
“婉儿愿为陛下抚琴一曲。”
李婉儿抱着琴走到殿中，琴身几乎高过她半个人，身后两名内侍连忙上前帮忙安放。
待她坐定，小手轻搭琴弦，叮叮咚咚的琴声便缓缓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