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最糟糕的方向想。
王海云活了半辈子,什么都看得通透,便一字一句地宽慰谢云隐:“人活着,平平淡淡的生活,简简单单的快乐最重要,其余的都是虚的,别把自己困在一纸协议里,但你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至少要先离婚,可不能干出违背道德的事……”
谢云隐窸窸窣窣听完,她明白王海云的担忧,也明白王海云对自己的误会。
她好不容易插两句话,结束令人尴尬的误会:“舅妈,你放心,我没有出轨,也没有想要离婚,你别想多了。”
王海云皱了皱眉:“……”
王海云断断续续说了那么多,谢云隐听进去一句:开心最重要。
她怎么把这最基本的生活标准都忘了,己人忧天,她想自己大概知道该怎么办。
-
京市。
自从把云懿商业中心转回京市后,裴宴臣的工作很忙,周末都有事要处理。
而今天,他一天都没去云懿,躲在颐和公馆的书房里。
早上谢云隐走后,他记起来,昨晚回来的时候,抱谢云隐上楼,却把玫瑰花落在车上了。
就跑了一趟私人车库,把玫瑰拿回来,一根一根插到花瓶里。
他不想看到花谢,就像此时,他不想看到他和她的感情有一丁点的凋落。
让唐妈买了花泥回来,打算好好养着,等谢云隐回来,花还在开。
陆庭州说了,没有哪个女人不爱花,他才特意买的,为了让谢云隐开心。
她开心,他就开心。
后来,他就窝在书房,在线处理工作邮件,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心里无比沉重。
一直等着她的消息,可惜没有。
后来,天黑了。
一个人坐着,那些前所未有的孤独感与寂寞感,像深夜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漫上来,淹没他的胸口,难受得令人窒息。
所以,他去了秦野组的聚会。
晚上八点。
华润大厦顶层美洲俱乐部。
裴宴臣双腿大喇喇岔开,坐在黑皮沙发上,冷白的长指捻着一根烟,深深地吸入一口,从鼻口重重地呼出。
淡青色的烟雾徐徐飘起,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蒙上一层薄薄的纱,比往日更显俊逸,性感。
只是他眉眼微陷,眉宇之上仿佛压着层层风雪,冷意逼人。
陆庭州和秦野分别和他隔着两个位置,远远地坐着,看着兄弟满身肃杀的气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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