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知礼,远道来朝。”
朱由检抬手:
“着入南京国子监肄业,赐监生俸米。
该监教习当好生管教训导,毋负朕意。”
直接给了个名正言顺的官学生身份。
张序东松了口大气,眼眶通红,重重磕头。
“罪民叩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
“引下去。”
内侍上前,将如蒙大赦的张序东领出武英殿。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朱由检站起身,走下丹陛,停在汉白玉栏杆旁。
打量着依旧单膝跪地的李定国。
“你叫李定国?”
李定国脊梁挺直,双手抱拳:
“回陛下,是,义父献忠所赐之名。”
“何为定国?”
朱由检直接开口反问。
李定国面容肃穆,不卑不亢地朗声应答。
“回陛下,义父献忠当年取此名,乃是告诫末将,生逢乱世,狼烟遍地。
凡习武从戎者,当以平定祸乱、安定国境为己任。
刀枪所指,不为私利,唯求四海晏清。”
“平定祸乱,安定国境……”
朱由检笑了笑,视线直逼李定国。
“那你且告诉朕,何为国?”
李定国心头猛然一跳。
历代天子考问降将,无非问兵马多寡、粮饷虚实,或是逼着表忠心、表决死。
这位传闻中多疑苛刻的帝王,一开口竟问这些问题。
李定国定住神。
自入长江以来,荆州的焦土、武昌的军镇、九江的市井、金陵的繁华。
十余年间杀进杀出的惨剧与一路所见的震撼,尽数涌上心头。
“回陛下。”
李定国微微抬头,看向丹陛,声音低沉粗粝。
“罪将是行伍粗人,不懂文章,不知圣贤书里的微言。”
“在臣眼里,一家一户的寻常百姓,头顶有瓦遮雨,手头有几亩薄田下种,一年到头不遭兵匪抢掠。
能安安稳稳吃上一口热饭,老婆孩子不受冻馁,把日子过下去——这便是一家。”
李定国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
“普天之下,千千万万个这般艰难求活的小家凑在一处,互相依傍,血脉相连,便成了大家。这大家,便是国。”
“无民,则无家;无家,何来国?”
一介流寇降将,在天子面前把社稷说成市井草民的一口热饭。
东林诸公满腹经纶,满嘴仁义道德,张口便是祖宗成法,闭口便是君父社稷。
可那社稷里装的,从来都是他们自家的田庄私产。
而眼前这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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