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底细砸在这几万年的寄生残渣脸上。
“我养了条土狗,叫大黄。”
“我二师姐缝衣服不爱缝名字。我四师兄是个抠门算账的。”
“我师父喜欢吃我炒的葱炒蛋。只要盐,不放蒜。”
姜糯盯着那层已经开始出现细微裂缝的灰膜,最后给了一句宣判:“我记着呢。我的地,我的人,我的债。我全记着。”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平,却重如千钧。
“以后,我也替你记着。”
不原谅,不超度。
只是用最坦荡的“记得”,彻底否决了他用几万年的恐惧堆起来的绝望。
就在她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一直安静待在姜糯背后的那棵古树幼苗,忽然动了。
它没有释放神光,也没有瞬间长成参天大树。它只是把覆盖在根系上的那层干涸落叶,极其轻柔地推开。
然后,它的根尖猛地往下,死死扎进了一寸泥土里。
一股风。
一股极轻、极淡的微风,从幼苗的枝头卷起。
风里带着泥土翻开的土腥味,带着刚割下来的干草香,还有一丝阳光晒透了树脂的暖意。
这股微风擦过姜糯的肩膀,钻进她的耳朵里。
一个声音在风中响了起来。
极其古老,却又极其随和。就像是一个在田埂上坐了很久的老伙计,终于等到了来接班的人。
“你不需要替他记。”
这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树心空间里所有的死寂。
“你就是这块地,自己长出来的。”
风卷着姜糯额前的碎发,老树的残存意识,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点破了那个让整个修真界胆寒、让无数大能猜忌的惊天秘密。
没有神雷降世,没有大道轰鸣。
只有最纯粹的确认。
“你是园丁——树认你。”
微风在开天锄的锄刃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姜糯的掌心,“从它扎下第一根根那天起,就在等你了。”
不是谁的棋子。不是谁的容器。
是这片天地、这块死去的土壤,穷尽了所有的渴望,自己孕育出来的唯一的救星。
姜糯听着风里的声音。
她没有下跪,没有震撼,也没有因为自己“法则化身”的位格而生出一丝张狂。
她只是极其自然地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把刚才被树苗推开的那片落叶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蹭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端端正正地,重新放回了树根旁边的泥土上。
“知道了。”姜糯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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