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质问,没有大喊大叫,连眼圈都没红一下。
她只是把开天锄的木柄,重重地拄在脚下的田埂上。
“笃”的一声闷响。
她看着眼前这群忙碌的“假人”,眼神极其挑剔。就像在早市上挑一筐明显掺了水的烂白菜。
“你这活儿,干得太糙了。”姜糯冷不丁地开了口。
没人理她。大黄还在往前跑。
姜糯抬起手,指了指大黄的屁股:“大黄尾巴尖那撮白毛,是从小被门夹过,永远往左边歪的。你这只,毛往右歪了。该剪了。”
幻象里的大黄,动作猛地卡顿了一下。
姜糯的视线挪向沈酌月:“我师父吃葱炒蛋的时候,右边那条眉毛会比左边高一点。因为她嫌我放的盐多。你这假人,脸都是僵的。”
沈酌月端碗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姜糯根本不给这幻象喘息的机会,目光又扫向钱不空。
“还有那老抠门。”她冷笑了一声,“钱不空那脑子,连胡老三喝了多少口水都能编号入账,他会漏我的签名?他少算我一回分红,我都能把他的算盘拆了当柴烧。我记着呢,他不可能忘。”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蹲下身。
空出左手,在脚下的田埂上捻了一小撮土。
放到鼻尖底下闻了闻。
“没腥味。”姜糯极其厌恶地拍掉手里的土,“息壤是带着血腥味的。你这土,一股子陈年大铁锅生了锈的铁锈味。你是拿那层灰膜上的味儿硬凑的吧?”
随着她把土拍掉的动作。
整个晚霞满天的杂役峰,忽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像玻璃濒临碎裂的“咯吱”声。
枯根残识慌了。
它遇到过无数强敌。有人在幻象里发疯,有人在幻象里痛哭流涕,有人愤怒地挥剑把所有假人砍碎。
但它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不攻击幻象,不陷入恐惧。而是像个监工一样,一条一条地纠正它幻象里的细节错误!
姜糯重新站直了身子。
她双手握住开天锄的锄柄,看着那些因为被挑出破绽而开始面目模糊的假人。
“你在帮我害怕。”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像一块块砸在实地上的石头。
“你怕我不要它们了。你怕我离开太久,回来的时候它们已经不认得我了。”
姜糯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种地人最蛮横的固执。
“我跟你说,不认得就不认得。”
她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