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糯觉得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院子里。
顾榫正在给那台立了大功的巨型木工高达加注极品灵液机油。
闻织坐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天蚕丝,正在缝补一件打架时扯破的衣袖。
沈酌月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手里晃荡着只剩小半壶的酒。
钱不空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法宝造册,铁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陆温辞端着那碗没喝过的甜汤,跨过门槛。
他走到石桌前。把天阶玉碗重重放在桌面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院子里的声音瞬间全停了。
高达的齿轮停止转动。缝衣针悬在半空。算盘珠子卡在木框边缘。
“怎么了?”闻织头也没抬。
“小师妹不吃饭。”陆温辞说。
死一般的安静。
顾榫手里的精钢扳手直接掉在地上。砸碎了一块坚硬的地砖。
“不吃饭?”顾榫声音有点发抖,“小师妹没胃口?高达都没动力了。这活没法干了。”
修真者早就习惯了辟谷。但在杂役峰的规矩里,不吃饭,就是天塌了。
闻织慢慢抬起头。
她把手里的针拔出来,在布料上狠狠一扎。
“哪家干的?”闻织的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去把他们家祖坟刨了。连人带棺材缝起来。让他们全家整整齐齐在土里待着。”
沈酌月睁开了一只眼。
酒壶在手里转了半圈。
“中土姬家是吧。”沈酌月坐直了身子,打了个酒嗝,“要不,我把身上的封印解开一半,去中土走一趟?刚好活动活动筋骨。”
“不可。”
角落里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钱不空从那堆半人高的账本里抬起头。他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正中。
“打打杀杀,那是粗人干的事。”钱不空踢开脚边一把掉落的地阶飞剑,嫌它占了过道。
“太亏。”
钱不空看着师门众人。
“去杀人,费时费力,还会折损我们的法器磨损度。更何况,就算把姬家杀绝了,小师妹的白菜能活过来吗?”
没人说话。
“白菜死了,本源没了。这笔烂账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钱不空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
“姬家以为送来十万人,外加一堆破烂抵押,就能平这笔账?”
钱不空冷笑了一声。
“白菜的命,也是命。”
他转过身,走向自己那间常年不见天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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