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半空中仰头饮尽,又将空缸顺着丝线滑了下来。
全程脚不沾地,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轻功,不去送外卖可惜了。”姜糯接住茶缸,由衷地感叹。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绿头大苍蝇,或许是被刚才那缸神泉水的香气吸引,晃晃悠悠地朝着姜糯的方向冲了过来。
它飞得很急,显然是个饿死鬼投胎。
姜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想把它赶走:“去去去,这儿没你的饭。”
苍蝇没理她,径直越过了院墙的界限。
就在它飞过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时——
没有任何阻滞,也没有任何声响。
姜糯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
那只还在振翅的苍蝇,突然就在半空中解体了。
不是被打落,而是变成了整整齐齐的六块。
两片翅膀,一个头,三截身子。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那对复眼都被精准地从中间剖开。
碎块依然保持着惯性往前飞了一小段距离,才洋洋洒洒地落在姜糯的鞋面上。
姜糯低头,看着鞋面上那几粒微小的“尘埃”,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敬礼。
她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时,空气中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像是琴弦被拨动的颤音。
“嘶……”姜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把伸出去赶苍蝇的手缩进了袖子里,紧紧抱在胸前。
这哪里是蚊帐?这分明是绞肉机!
“那个……师姐啊……”姜糯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这网眼是不是织得太密了点?苍蝇都过不来,那要是以后我想抓只野鸡改善伙食,是不是也进不来了?”
半空中的闻织停下了动作。
她站在一根极细的丝线上,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乱她眼中的狂热。
“野鸡?”闻织冷哼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傲然,“进了我的‘天罗’,别说野鸡,就是神识想钻进来,也得给我留下层皮。”
神识也能切?
姜糯不太懂神识是啥玩意儿,大概就是那种看不见的偷窥视线?
那是该切,偷看人洗澡长针眼,切了活该。
“那天罗是啥?”姜糯好学地问道。
闻织没有立刻回答。她再次捻起一根针,对准了虚空中的某一个节点。
那里是风水流动的死角,也是整个阵法最薄弱的眼。
“天衣无缝,地网天罗。”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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