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那边点了下头,说"我们全力配合林副连长的工作安排!"
配合?谁指挥谁配合?三排长是他林墨的私兵?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然后是刘向东。孙成才想到刘连长那张永远不咸不淡的脸,心里头那股火就像被人拿棍子捅了一下,呼地往上蹿。刘向东从头到尾没挑自己一句毛病,可那种不挑比挑了还难受。他坐在上首抽着烟,听自己汇报的时候眼皮都不抬一下,等自己说完了,他就说了句"散会"。
连一句肯定都没给自己!
那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懒得搭理。那就是当众告诉他孙成才:你说的那点东西,不值得我费一句口舌。
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他站起来在来回走了两趟。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东西,打了几只狼、捞了几条鱼、割了一堆草,就成了全连的英雄?谁不会干那些活?让他林墨去甬道里探一探试试,让他面对着那些白骨站一站试试,他还能那么镇定自若?他还能端着枪在前面走?
刘向东就是在看自己出丑!
刘向东早就知道甬道里面是什么样子,早就知道第一回进去探不出什么名堂,可他就是不拦着自己,让自己带着人进去,让自己撞上那些白骨,让自己慌慌张张地撤出来,然后在全连面前丢人现眼!
那全是刘向东故意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孙成才不如林墨。他就是要借着这一次次的对比,把林墨捧上去,把自己踩下去。
跟着自己进去的一排一班、二班,还有那个工兵排一班,加上张宝根,都不跟自己一心。
会上,他们在用沉默表态:我们跟着你进去,是服从命令,不是服你这个人。
孙成才着对面墙壁上那片斑驳,脑子里慢慢转着一个念头。
不是因为林墨有多能干。是因为所有人全都向着林墨。他们把所有的功劳都堆在他头上,把他惯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样子。
"等着吧,我一定要你好看!"
他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对着墙上的影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