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年头了,南边的绸缎、北边的棉布、西边的细葛,都有固定的货源,往年生意好做,只要货真价实,不愁没有买主,可这今年……”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不知周老板在县城可察觉到了?如今做布料生意的越来越多,光是府城,这一年就新开了七八家绸缎庄,更别提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了,货多了,买主自然就挑,同样的料子,你卖这个价,他敢压得更低;你出新花色,他不出半个月就能仿个七八成像,这价格战打起来,利润薄得像纸一样,一戳就破。”
周悍听得认真,不时点头,他虽主要做成衣和杂货,但布料作为上游货品,其中的门道也略知一二。
苏文璋继续道:“更要紧的是,南边这两年织户少了,生丝、棉花的进价年年涨,就拿这批新到的绸缎来说,进价比去年涨了两成,可府城的行情却没怎么动,若是按老价格卖,利润少得可怜,连伙计的工钱都快赚不回来;若是涨价,老主顾们又不乐意,嫌咱们不讲情面,这一来二去,真是两头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