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静静地听着,苍白憔悴的脸上渐渐焕发出光彩,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与宽慰。
“真的?”她声音虽弱,却透着喜悦,“这次凉州之行……收获竟这般大吗?小满能学到真本事,皮货销路有了更好的着落,文瑾也找到了亲人……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周悍点头,小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是啊,都是好消息,看来他们这趟耽搁得值,等他们学成回来,咱们的铺子,说不定真能借着这股东风,更上一层楼。”
林桑赞同地点点头,精神似乎都好了一些:“这是大喜事,只是……他们归期不定,你最近又要多辛苦些,两头铺子都得仔细盯着,我这身子……如今是半点忙也帮不上了。”
“你呀,就只管顾好你自己跟肚子里这个小的。”周悍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想吃什么,哪怕只是想闻闻什么味道,就告诉春兰,让厨房去做,铺子里的事有我跟铁生,还有方云、许娘子、小荷她们,出不了岔子,你现在唯一的要紧事,就是放宽心,好好将养,等这阵子过去了,咱们的女儿……”他顿了顿,改口道,“咱们的孩子乖乖的,你自然就好了。”
林桑点头依偎在周悍身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话语中的力量,心中那份因孕期艰难而产生的烦闷与无力感,似乎也被冲淡了许多。
林柏一连七八日,每日天刚亮便至,日落方归,全身心扑在“风裘阁”东面的皮匠作坊里,从最初面对厚重熊皮的笨拙生涩,到后来处理柔软狐皮的小心翼翼,再到摆弄坚韧狼皮时的渐有章法,他那双原本更多用于拨弄算盘、提握缰绳的手,如今已能熟练地操持各种皮匠工具,对不同皮毛的特性、拉伸时的力道分寸,已然摸到了门道。
指尖磨出的薄茧,衣襟袖口沾染的、洗之不去的淡淡鞣料与皮毛混合气味,都成了他沉浸此道的印记。
这一日下午,当林柏将最后一张猞猁皮在木架上拉伸平整,用特制的骨梳将略显凌乱的毛锋梳理得顺滑服帖后,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胡师傅,终于放下了手中正在打磨的刮刀,走到近前。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在那张猞猁皮上细细抚过,检查皮板的平整度与毛的顺滑程度,半晌,微微颔首,沙哑的嗓音里难得带上了明显的赞许:
“行了,这张皮子处理得不错,力道均匀,毛也顺了,林小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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