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指着其中几页她最近尝试修改的图样,眉头微蹙,“我也知道咱们凉州的成衣不如中原江南那边花样繁多,精致秀丽,所以近一两年,我也试着找了些从中原过来的衣裳样子书,或者向来往的客商打听,想往咱们传统的款式里加些中原的元素,比如更收腰的剪裁,更繁复的领口袖口装饰,更清雅一些的花色……”
她翻出几张明显笔触较新、带着反复修改痕迹的画稿:“可是画来画去,总觉得别扭,要么加了中原元素显得不伦不类,失了咱们北地的爽利;要么就是画出来好看,真要做成衣,又发现不适合咱们这边日常劳作或骑马出行,华而不实,所以到头来,阁里的成衣,大部分还是沿用这些稳妥的传统式样,难有突破,我心里着急,却也苦无良策。”
小满听得认真,一边看画稿,一边在心中飞快地分析。
她拿起一张柳三娘尝试改良的、在传统直身长袍腰部加了束带和褶皱装饰的图样,又看了看旁边一张试图将中原褙子与北地皮坎肩结合的草图,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柳三娘:
“柳师傅的苦恼,我大致明白了,您想融合南北之长,这个方向是极好的,只是这融合,或许不能是简单的‘加法’。”
她拿起炭笔,在一张空白纸上轻轻勾勒,“凉州服饰,首要在于适应此地风沙大、冬季寒、日常活动幅度可能较大的特点,所以用料相对厚重,款式注重实用防风,这是根基,不能丢。”
柳三娘连连点头:“正是这个理。”
小满继续道:“既然根基是实用,那么改良或许可以从几个细微处着手,既保留风骨,又增添新意。”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快速勾画起来。
“其一,花色,”小满指着册子里那些传统的云纹、回纹,“这些纹样庄重大气,很好,但或许可以尝试让它们‘活’起来,比如,将缠枝纹的枝条画得更婉转灵动一些,或在传统的几何纹样中,穿插一些更写实、更小巧的花卉纹样,比如耐寒的梅花、兰花,或是本地常见的沙枣花、骆驼刺花,取其形,加以简化修饰,绣在衣襟、袖口或裙摆不起眼处,既保留了稳重,又多了些雅致情趣。”
“其二,色彩,”小满在纸上点出几个色块,“凉州人偏爱红、黑、蓝等浓重色,显贵气也耐脏,这很好,但或许可以在主色基础上,尝试加入一些过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