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开,屏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蝶恋花。
屏风后是一张宽大的拔步床,挂着淡粉色的鲛绡纱帐,帐子上还用银线绣着细小的缠枝纹,床铺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叠放着两床软缎面的被子。
墙角的多宝格里摆着几件雅致的瓷瓶玉饰,窗台上还有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满室飘着淡淡的馨香。
墙角铜盆架旁,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梳妆台,铜镜擦得锃亮。
这布置,虽不及县城那些真正豪奢的客房,但在青石镇上,已是顶顶华丽温馨的了,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小满还在怔愣,林柏已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你现在不耐烦回家,看到他们,你就觉得有压力,喘不过气,我能感觉到你的不开心,一直都在。”
小满身体微僵。
“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从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你就放宽心,只想着我们就好,”林柏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把头靠在她的脸边,“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故土,踏上西行的路了,一路上,你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遇到很多不一样的人,越往西边去,民风越开放,那里的人,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谁要是敢欺负他,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打回去。”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小满微凉的手腕,语气无比认真:“我希望,你也能像他们一样,有什么不高兴的,别总憋在心里;也别总是顾虑别人的想法,委屈了你自己,今天,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吃饭,不想面对那些让你有压力的眼神和话语,所以,不用你说,我就可以站出来,替你顶掉所有的压力。”
“答应我,好不好?”他侧过脸亲了亲她耳边的碎发,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不管以后怎么样,从我带你踏出家门、走进这个房间的这一刻起,你就要开心,咱们不想明天,不看以后,就只看眼下,只看今晚,只看我们俩,好不好?”
听着他一句句熨帖到心坎里的话,小满早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泪流满面。
她突然用力转过身,紧紧抱住林柏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结实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焦虑、自我怀疑,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化作放声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林柏……你怎么能……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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