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桑就敲响了林松的房门。
“松哥儿,醒了吗?该收拾行李了。”
门从里面打开,林松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眼圈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夜没睡好,但眼神清亮坚定:“大姐,我早醒了。”
林桑走进房间,检查着摊在床上的行李。
王氏准备的新被褥叠得方正,用蓝底白花的包袱皮仔细包好;四季衣裳分门别类,厚的在下,薄的在上;书箱里笔墨纸砚摆放整齐,最上面是林松最爱读的几卷书。
“让我再看看,”林桑说着,开始逐件清点。
她先打开被褥包袱,摸了摸棉花的厚度,又翻开衣裳包袱,数了数,接着检查书箱。
笔墨纸砚都是昨日新买的,林桑拿起那方青灰端砚,用指尖轻抚砚面:“这砚台确实好,山长见了都点头,”她看向林松,“读书人的东西,要用得爱惜,砚台要常洗,笔要常润,纸要理好。”
林松点头:“我记住了,大姐。”
林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串铜钱和一些碎银子,她细细数了:“这里是二两银子,五百文钱,你拿着,书院束脩虽包食宿,但平日笔墨、纸张总要添补,偶尔与同窗外出,也要有些零用。”
她把布包塞进林松手中,林松却推了回来:“大姐,娘出发时给了我二两银子,够了。”
林桑不由分说,又往他怀里塞了银子:“拿着,娘给的是娘的心意,大姐给的是大姐的心意,出门在外,钱要带足,心里才踏实,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同窗有什么急用,你也能帮衬一二。”
见林松还要推辞,林桑正色道:“松哥儿,你听我说,这人离家乡,手头不能太紧,该花的钱要花,不该花的钱一分不乱花,这些银子你贴身收好,平日不动用,只作应急,可记住了?”
林松眼眶微热,重重点头:“记住了。”
“还有,”林桑又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薄荷膏,“这是赵嬷嬷调制的,头疼脑热时抹在太阳穴上,能提神醒脑,读书累了,闻一闻也好。”
林松接过,小心收进怀里:“谢谢大姐。”
这时,周悍在门外道:“收拾好了吗?该出发了。”
林桑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道:“好了。”
周悍进来,提起最重的被褥包袱和书箱:“走,骡车已经在门口了。”
三人出了房间,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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