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长微微颔首,又问:“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如今求学问,是为‘独善’,还是为‘兼济’?”
这个问题更深入了。
林松沉思片刻,才道:“学生以为,读书人当先‘独善’——修身立德,明理致知,待学有所成,方有能力‘兼济’——经世致用,造福百姓,二者并非对立,而是先后之序,本末之别。”
他顿了顿,补充道:“学生如今苦读,正是为了‘独善’;他日若有所成,定当‘兼济’。”
堂内安静片刻。
沈山长看着林松,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他忽然转了话题:“你送的那个香炉,老夫看了,为何选此物?”
林松一愣,随即答道:“学生见香炉上刻《寒江独钓图》,意境孤高清远,读书治学,亦需这般心境——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学生愿以此自勉。”
“好一个‘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沈山长抚须而笑,“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见识,难得。”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林松:“明日辰时,持此束帖来书院报到,你分在‘甲字斋’,授业夫子是陈夫子——他是举人出身,学问扎实,待人温和,正适合你。”
林松双手接过束帖,只见上面写着:“准林松入青阳书院甲字斋就读,沈慎行,”字迹苍劲有力,下面盖着书院红印。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深深一揖:“学生谢山长收留!”
周悍和林桑也起身行礼:“多谢山长!”
沈山长摆摆手:“不必多礼,林松资质不错,心性也稳,是个可造之材,但需记住——”他看向林松,“书院不是享福之地,寒窗苦读,清贫寂寞,你可受得住?”
林松挺直腰背:“学生受得住!”
“好,”沈山长点头,“那明日开始,好好用功。”
从明德堂出来,林松还觉得像在做梦,他紧紧握着那张束帖,掌心都出汗了。
王县丞笑着拍拍他的肩:“松哥儿,今日答得不错,山长素来严厉,能得他一句‘难得’,已是极高的评价。”
林松深深一揖:“多谢王大人引荐!”
王县丞扶起他:“不必谢我,你姐夫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他的家人自然就是我的家人,帮助自己家人,等于帮助自己,你只需要好好学习,日后努力往上考,就算没有辜负我们。”
林松郑重道:“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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