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这时候最热闹,您瞧那边——”
他指着不远处几个衣着光鲜的人:“那是县城张老爷家的人,送他家小公子来考试,听说请了府城的先生来教,花了不少银子。”
又指另一处:“那是城西赵秀才,自己开了个私塾,带了五个学生来考,赵秀才是正经的秀才出身,教出来的学生功底扎实。”
周悍听着,心里琢磨,县城教育资源确实比镇上丰富,但青石镇这些孩子,有两位认真负责的夫子,自己也肯努力,未必就差了。
日头渐渐升高,已近午时。
考场里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差役走动的声音,外面等着的人开始焦躁起来,有的来回踱步,有的伸长了脖子往里望。
“童生试只考半天,”陈夫子道,“应该快出来了。”
果然,又过了一炷香工夫,考场里传来钟声。
“铛——铛——铛——”
三声响毕,大门缓缓打开。
考生们鱼贯而出,有的面色轻松,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面无表情。
“出来了!”李夫子站起身。
青石镇的少年们陆续走出来,林松在中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怎么样?”陈夫子迎上去。
几个同围过来,七嘴八舌:
“我觉得还行……”
“经义那道题有点难……”
“诗赋我押中了!”
李夫子抬手止住:“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悍也走过来,拍拍林松的肩:“先回客栈。”
一行人回到客栈,直接上了二楼,李夫子的房间最大,大家都挤进去。
关上门,李夫子才道:“现在可以说了,考题是什么?你们怎么答的?”
陈夫子已经备好了纸笔,准备记录。
一个叫王文的少年先开口:“经义题是‘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我阐发了学习要持之以恒、温故知新的道理……”
“诗赋题是‘咏春’,要求五言律诗,”另一个叫赵诚的说,“我写了‘东风拂柳绿,春雨润花红’……”
林松等大家都说了,才道:“经义题我分了三点答:一论学习之乐在于有所得,二论温故知新方能有进益,三论学以致用才是真学问,诗赋……我写了‘寒尽春自来,冰消草渐青。东风拂旧户,细雨润新庭,燕语梁间绕,花香陌上盈,年年当此际,万物复欣荣。’”
陈夫子一边记录,一边点头:“答得不错,经义条理清晰,诗赋也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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