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突然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鸣,将脸深深埋入膝盖和手臂之间,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而这一次,那干涸的眼眶里,却再也没有泪水流下。
从镇衙出来,阳光温暖,却驱不散林桑心头那层厚重的阴翳。
赵嬷嬷搀扶着林桑,走了几步,终究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夫人,这事……要不要知会老宅那边一声?毕竟是血脉至亲,林娇儿如今判了斩刑,又关在那等地方,万一……万一真有个好歹,他们事后知晓了,怕是要埋怨夫人您知情不报,恐生嫌隙。”
林桑脚步微顿,望着明亮蔚蓝的天空,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奈与了然,“嬷嬷说得对,该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她声音有些疲惫,“先跟我娘说一声吧,让她回村后,跟我爹俩去老宅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爷奶和大伯,至于他们来不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赵嬷嬷点头应下,心知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消息传到林家老宅,自然引起一片惊涛骇浪,林老爷子闷着头抽旱烟,烟雾缭绕也遮不住他瞬间苍老浑浊的眼神。
林家阿奶先是愣住,随即捶胸顿足,哭骂“孽障”、“丢尽了林家的脸”,可骂着骂着,声音也哽咽了。
林福(大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拳头攥得死紧,宋金花则直接瘫软在地,半晌才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母兽般的呜咽,随即又死死咬住嘴唇,眼神空洞。
最终,第二日一早,林家老老少少——林老爷子、林家阿奶、林福、宋金花,加上不放心跟着来的林老二和王氏,挤上了林家的牛车,一路沉默而压抑地来到了镇上。
等镇衙开了大门,林福作为父亲,硬着头皮上前,向守门的衙役说明来意,想探望被判了斩刑的女儿林娇儿,边说边将一小块碎银悄悄塞了过去。
那衙役捏着银子,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王氏心思细腻,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语气尽量和缓地问道:“差爷,可是……有什么不便?我们是她家里人,就想……见最后一面。”
衙役看了看他们一行人悲戚又带着期盼的脸,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终究是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不是小的不肯通融……是……是你们来晚了一步,那林氏女犯……昨晚在牢里,用簪子自尽了,今早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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