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里,周悍三人采买兴致正浓,盘算着新的生意经,而远在老家镇上的周家杂货铺后院,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凝滞。
赵铁生照常在铺子里忙碌,搬货、洒扫、应答,看似与往日无异,但细心的赵嬷嬷却察觉到了儿子眉宇间那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和偶尔的出神。
知子莫若母,这几日铁生时常出神,眉头紧蹙,显然心里揣着大事。
这日午后,铺子里客人稍稀,春桃在前面柜台理账,林桑在里间歇息,赵嬷嬷寻了个由头,将正在后院理货的赵铁生叫到了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
“铁生,”赵嬷嬷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你这两日心神不宁,到底出了什么事?跟娘说实话。”
赵铁生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面对母亲担忧而洞悉的眼神,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脸上露出挣扎和后怕。
“娘……”他喉咙发干,舔了舔嘴唇,终究是将那日被吴癞子的人拦下、带去赌坊后院、威逼利诱让他放火烧铺子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儿子当时怕硬拼坏事,又想着得回来报信,就假装贪财应下了,可这事,就像块大石头压在心上,”赵铁生眉头紧锁,“那吴癞子心狠手辣,这事他既然起了念头,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就算儿子不从,他也能找别人,可若是虚与委蛇,又不知该如何应对,万一露了破绽……”
赵嬷嬷听完,脸色白了白,眼中闪过惊怒,但更多的是庆幸。
她抓住儿子的胳膊,力道有些大:“你做得对!当时若硬顶,只怕凶多吉少,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报信,已是万幸!”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铁生,你听娘说,咱们虽是奴身,但得讲良心,周家老爷夫人是厚道人,买了咱们,让你在铺子里正经做伙计学本事,给我安稳差事和住处,月钱也给得厚道,从无打骂苛待,这恩情,咱们得记着!绝不能做那等忘恩负义、丧尽天良之事!”
“娘,我知道!”赵铁生急忙道,“儿子绝没想过真去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就是……就是在琢磨,该怎么把这祸事挡回去,既不让主家遭殃,咱们也能脱身。”
赵嬷嬷沉思片刻,眼神逐渐坚定,低声道:“这事,靠咱们母子俩,解决不了,吴癞子是地头蛇,咱们势单力薄,为今之计,必须立刻禀告夫人!”
“告诉夫人?”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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