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听着,渐渐明白了周悍的顾虑,他走南闯北,见识得多,思虑也周全,杂货铺生意红火,难免惹人眼红,她又有孕在身,安全确是首要。
沉默片刻,她轻轻点头:“你说得在理,那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第二日,周悍便套了骡车,仔细铺了软垫,载着林桑一同去了镇上,他们没有直接去铺子,而是转到了镇上的牙行。
刚进牙行门,一个穿着体面长衫、眼睛精明的中年男子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正是年前帮周悍租下杂货铺子的那个牙人。
“哎哟!周老板!周夫人!新年大吉,恭喜发财啊!有些日子没见了,今儿是什么风把二位贵客吹来了?”他目光扫过林桑微隆的小腹,笑容更盛,“夫人这是有喜了?真是双喜临门,大喜啊!”
周悍拱拱手:“王牙人,新年好,今日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手,想买一男一女,男的需得身强力壮,老实肯干,能在铺子里当个伙计,搬货看店;
女的要年纪稍长些,稳重细心,最好懂得些伺候人的规矩,能跟在我娘子身边照料。”
王牙人一听是大生意,眼睛更亮了,连忙将二人请到里间坐下,奉上热茶。“周老板想得周到!夫人有孕,身边是得有个妥帖的人伺候着。”
他捋着稀疏的胡须,脑筋转得飞快,“巧了!昨日刚送来一对母子,我看就挺合适!娘俩原是邻县一个没落乡绅家的,那家道中落,主家要迁往南边投亲,带不了那么多下人,便发卖了一批,这母子俩都在那家伺候了十几年,知根知底,规矩是懂的。”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伙计去带人。
“那妇人姓赵,今年约莫四十二三,原先在那府里是夫人院里的二等婆子,管些针线、煎药、照料茶水点心之类的细活,手脚麻利,人也本分,儿子叫赵铁生,刚满二十,自小在那府里长大,跟着护院学过些拳脚,有力气,也识得几个字,跑腿传话、看门守院都是做惯了的。
主家出事前,他在外院做粗使小厮兼跟着采买,母子俩都是老实人,只因是家生子,主家走时才一并发卖了。”
正说着,伙计引着一对母子进来。
那妇人果然四十出头年纪,穿着半旧但干净的青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正,眼神低垂,透着股沉稳。
身后的青年身材高大结实,皮肤黝黑,眉眼憨厚,虽有些拘谨,但站姿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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