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的银票,旁边是一个鼓囊囊的靛蓝色碎花布钱袋。
林桑坐下,将银票和钱袋里的碎银、铜钱一一取出,就着月光仔细清点起来。
她的手指纤细,拨弄着冰凉的银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脸上是全神贯注的认真。
“相公,”她一边数,一边低声对走到她身后的周悍说道,“上次凉州的皮货,统共卖了八百多两,进那些杂货花了一百八十五两,路上盘缠和这几日的花销用的是我们之前的存银,如今我们手里,整数的银票还有七百两。”
她将七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理好,又指了指那堆碎银和之前家中剩余的存银,“加上这些零散的,我们现在能动用的银子,差不多有近九百两呢!”
她抬起头,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带着对未来的规划:“我盘算着,留出近百两的零头,用于支付铺子第一年的租金、简单修葺、置办些必要的柜架,以及杂货铺开张初期的周转,剩下的八百两,全都给你拿去收购皮子!若是……若是不够,”她声音低了些,“我手里还有些当初你给的聘礼和我自己攒下的体己,也能拿出来顶一顶。”
周悍一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安排,看着她为自己、为这个家精打细算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
他俯身,从后面将人连椅子一起环抱住,下巴轻轻搁在她纤细的肩窝,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和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钱尽够了,莫说我们这八百两,王大哥那边既答应投资,数目定然不小,我估摸着,他最低也会投入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了比(意指至少五百两),“别看他只是个镇衙书吏,但他与王夫人名下也有些田产和铺面,家底颇丰,银钱的事,娘子不必过分忧心,你只管将新铺子打理好便是。”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语气变得愈发温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的私房钱,还有日后食铺每月给你的分红,你都自己好好收着,想买什么便买什么,你男人我还有的是本事挣钱养家。”
他的气息拂过林桑敏感的耳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诱哄和控诉,“而且,娘子,你现在是不是该先关心关心你相公我?你不觉得……我最近都憔悴了许多吗?”
林桑闻言,当真捧住他的脸,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男人剑眉星目,轮廓分明,除了眼底因连日奔波有一丝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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