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副娇弱缠着儿子的模样,对她百般挑剔。
家中杂务,从洗衣做饭到洒扫庭院,几乎全落在了林娇儿身上,张老太太动辄斥责,言语刻薄,将她指挥得团团转。
张明远呢?他眼见母亲年纪渐长,日夜做绣活支撑家计,自己读书又耗费颇巨,心中虽知母亲有些过分,却也觉得林娇儿分担家务是理所应当。
他如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秋闱之上,功名前途重于一切,他实在无暇也无力去调和后宅这些琐碎纷争。
嫁人不过半年光景,生活的重担和婆母的磋磨,早已将林娇儿身上那点娇弱可怜的气质消磨殆尽,如今的她,面色黯淡,眼神缺乏光彩,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里,再不见从前的明媚。
张明远看着她这副日渐沉默阴郁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容貌和新鲜感而产生的喜爱,也渐渐淡了,毕竟,整日对着一个愁眉不展、毫无生气的妻子,任谁也难提起兴致。
如今接到林桑成亲的消息,张明远作为堂妹夫,自然是要到场观礼的,他听着外面关于林桑和周悍的传闻——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周悍还在大肆收购皮货准备做大生意……想必那二人如今的日子定是过得有滋有味,红红火火吧?
再对比自家这清苦拮据、终日难得一笑的沉闷景象,张明远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悔意。
他忽然觉得,当初若娶的是林桑,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忍受,至少,林桑能干,会经营,能挣钱,定不会让家里如此捉襟见肘,母亲或许也不会如此怨气冲天。
现在的林娇儿,除了给他增添烦恼,又比林桑好在哪里呢?这个念头如同细小的毒刺,悄悄扎进他心里,让他在准备去参加婚宴时,心情变得格外复杂难言。
周家这几日亦是忙得热火朝天,婚礼头一天,一大早周大娘将早就采买好的大红喜字、红绸缎、红灯笼等一应物品都拿了出来,带着几个主动前来帮忙的村里妇人,将院子里外装饰得焕然一新。
门窗上贴满了硕大的双喜剪纸,院墙和树枝间挂上了鲜艳的红绸,随风轻扬,映衬着青砖瓦房,显得格外喜庆夺目。
村里的妇人们一边帮着打扫擦拭,一边啧啧称赞周家房子的气派;更有几个壮实的汉子拍着胸脯对周悍说:“悍子,明天迎亲,我们都去给你壮声势!咱们热热闹闹地去,风风光光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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