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云鹤识趣儿的没有多嘴,背过身,留给他消化的时间。
许久之后,谢承鄞睫羽轻颤,用带着粗茧的指腹摩挲着那些歪七扭八的字迹,低喃出一句:“傻瓜……”
他像是拿着什么至宝一般,将被他攥得皱褶的信纸,一点点铺平对折。郑重的放在了自己怀中,离心口最近的位置。
“走吧。”
云鹤听到声音,这才缓缓转过身,“怎么了,这是不生气了?想通了?”
谢承鄞斜睨他一眼,用肩膀将他撞开,快步来到了天牢门前。
对着黑夜,打了个响指。
玄夜飞身落地:“世子,朱皇后一直留守在陛下的病榻前!不过您放心,陈太医也在,她想做什么,也翻不了多大的风浪。”
谢承鄞手背在身后,衣袍在宫墙下的夜风里,猎猎作响。
好似已经和那黑暗里的巍峨宫阙融为一体。
又好像,他本就是这里的主人。
玄夜没听到世子的回应,小心翼翼抬头看来。他是先前被谢承鄞安排去了西楚帝那边,所以并不知方才地牢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世子此刻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冷凝沉肃。
“传令下去,可以,开始了。”
玄夜眼睛一亮,世子这是要打算,动手了!
多少年了,世子终于想明白了?
因为厌恶皇宫,厌恶这里的每一个人,哪怕西楚帝为他铺好了路,准备好了一切,世子也从来没想过要‘回来’。
纵使上次答应去南下,也多是想离开京城,远离这里的原因在。
这一次,怎会突然……
“是!世……太子殿下!”玄夜掀袍,杵剑半跪!携着身后一应,腰间佩戴龙纹勋章的天家暗卫,齐齐迎着他们未来的新主归来!
谢承鄞的那截白发被凌冽夜风卷起,肆意挥舞,遮掩了他那一瞬,属于上位者的凌冽眼神。
太子,多么陌生又遥远的称呼啊。
他低头冷嗤。
即便是多年后的现在听着,他也一样不喜欢,一样的厌恶!
但为了她,他可以忍。
忍着这难听要死的称呼,忍着去,夺下那一切。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真正护好他想护的人!
既然朱皇后已经把戏台子搭好了,那就,一个个来吧!
江山他要夺下,女人,他也要夺回。
她要潜伏是她的事。但他要做什么,那她也管不着!
“去,查一查,京城里有枯寻草的地方。”
那个信纸上没留下任何多余的内容,和她的踪迹。
但谢承鄞却从信纸上的一丝微弱的草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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