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看着他。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南城的时候,在沈言的旧居里找到过那封信的抄本。”
“只是还未来得及看几行,就被你的人抢走了。”
“周太医不是蠢人。”
“他怕被灭口,所以,我想,他肯定还抄了几份。”
柳正德所有的疯狂和狰狞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谢惊尘冷笑一声:“所以,你的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值钱。”
“杀了你,我照样能查到真相。”
“但——”
他停顿了一下:“你如果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否则…”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六。
周六会意,从腰间抽出了一个小巧的皮质卷轴,展开来,里面是十几根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银针。
不是治病用的银针,是审讯用的。
“我西域有一种刑讯手段,叫'蚀骨针'。”
谢惊尘的声音很平淡:“一针下去,不会死,但会让你觉得骨头正在一寸一寸地被蚂蚁啃食。”
“一共三十六针。”
“据说扎到第十二针的时候,受刑的人会疯。”
“但疯了也不要紧,后面的二十四针会让你疯得更清醒。”
“清醒到你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我的问题。”
谢惊尘站起身,退后了两步。
周六捏住柳正德的下巴,掰得他脑袋仰起来,右手从皮质卷轴里抽出第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