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上,眼睛一直盯着沈知微,好像一闭上就怕沈知微消失了。
“县主……”
沈知微声音温柔:“别说话,养精神。”
春禾还是道:“小姐……暖暖呢?”
沈知微替她掖了掖被角:“在隔壁睡着呢,等你好了带你去看她。”
“她长得可快了,胖了一圈,跟个小肉球似的。”
春禾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那就好……”
沈知微拍了拍她的手背:“睡吧。”
春禾的眼皮沉重得撑不住了,但她的攥着沈知微的衣袖不肯松。
沈知就那么让她攥着,好一会她才将手抽了回来。
她得给林太医行针。
林太医的情况凶险得多。
他体内的毒已经渗进了肝肾,普通的排毒方子根本不够用。
沈知微给他扎了两轮透骨针。
跟给萧砚辞用的同一种手法,才勉强把毒气逼退了一层。
但这只是暂时的。
要彻底解毒,需要更好的药材,更精准的银针,以及……时间!
沈知微收针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一夜加一个上午,连轴转了快六个时辰,她的腿有点发飘。
走出房间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廊下。
沈知微站在走廊里,闭了闭眼,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把她一身的寒气烘散了一些。
可她的脑子里全是方才地牢中的画面。
铁笼、针孔、溃烂的皮肤、竹简上“第三十七号试体”的字样。
以及县令临死前的那句“救救安平”。
还有林太医说的,“长生丹。”
狗皇帝要长生不老!
百姓就是试药的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