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补丁。
将脏衣服换下来泡在盆里,换上干净的。
沈知微刚系好腰带,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细极弱的哼唧。
像小猫在叫,又像蚊子在嗡。
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快步走到最里侧那张床铺旁。
床尾的竹筐里,垫着一块叠了三层的旧棉布。
一个瘦小的襁褓,窝在棉布中间。
沈知微弯腰,轻轻拨开包裹在外头的碎花襁褓布。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露了出来。
皮肤薄得透着青色血管,面颊上没什么肉,尖尖的下巴,闭着眼睛,眉头拧着,嘴唇干干的,不停地蠕动。
这就是原主的女儿,沈暖暖。
原主逃难时生的,足月但营养不良,生下来才四斤出头。
两个月大了,还是这么小一团,像个没长开的猴子。
沈知微在妇保院见过无数新生儿。
胖的瘦的、健康的早产的、红通通皱巴巴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她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心口莫名就堵了一下。
原主是个苦命人。
丈夫死于灾荒,公婆饿死在逃难路上。
她挺着大肚子,一个人走了三百里,半途生下这个孩子。
没有接生婆,没有热水,自己咬断脐带,用破布包了,继续走。
这孩子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
此时,暖暖又哼唧了一声,小嘴张张合合,头无意识地朝沈知微的方向偏了偏。
奶娃娃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