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每一根丝线上找到了深浅过度和层叠位置——然后在底下铺了一层薄纱。
纱上又画了个网格。
每一格格子对应槐树下石桌的尺寸。
画完之后他抬起头对从屋里走出来的城阳开门见山。
“这幅画不是在吓我们。是在告诉我——他们知道你怀孕的事。他们用了贺礼的方式。等于说贺礼是把暗语放在礼规里走。你接不得也退不得。所以我把它放在槐树下面让它见风。”
“但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用你的刺绣手艺在这块绢帛原底上加一层双面绣。正面绣的是孩子手搭铜片——保持原样不变。”
“反面绣一条从槐树根往上伸到枝叶顶端的小藤。藤的颜色跟你安胎药炉底的暗釉同一个色号。”
城阳走到石桌前低下头看了一会儿——她察觉到了蚕丝质地上的那种门阀式绣功。
崔家人用“远房贺礼”绕开礼部登记直接把话塞进了后院。
这种手法跟当年对付她父亲府上的手段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
只是用手在绢帛背面上抚过一道极轻的压痕——那是她未来要放藤的地方。
然后她转过身。
从屋里拿出针线盒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