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和杜荷教过的每堂课上提的“容错窗口”一模一样:允许人犯错、改正,最后多给他们一条路。
“嗯。此事让裴行俭在太原帮忙跟进——他在分校办注册时把那三张表格的格式编成可追溯的存档。等他们都毕业了,这三张表格的编号会通过赤铜符商税数据网络回传到长安太府寺。那时候不用看内容——核销编号出现就证明他们把新路走到了。”
东宫正堂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程咬金在旁边用很低的声音哼了一句。
哼的不是话。
是一个调。
调子是当年杜如晦在洛阳城外灶房里煮粥时哼过的。
没有人听得懂这个调子除了他。
他在对着三年前走进左卫营灶房的那个怕死的年轻人回一声灶火的回响。
散会之后。
李治一个人留在正堂。
他把书案上那把无弦弓拿起来竖着放在地上。
弓梢磕在金砖上的那一声闷响跟李世民在偏殿磕弓问张士衡是谁时用的是同一个力度。
但这一次弓梢磕下去的方向跟父亲在世时不同——朝着太原,而非仅仅朝着赵国公府。